《偽人》
英語場次
2026年4月23日(星期四)晚上8時至晚上9時
2026年4月25日(星期六)晚上8時至晚上9時
粵語場次
2026年4月24日(星期五)晚上8時至晚上9時
2026年4月26日(星期日)下午3時至下午4時
賽馬會立方
港幣$280
備註
- 演出長約1小時20分鐘,不設中場休息
- 遲到觀眾不得進場
- 設有粵語及英語演出場次,不設字幕
- 本節目含有少量粗言穢語、血腥及引起不安場面
- 適合16歲或以上人士觀看
- 節目如有更改,恕不另行通知。如有任何爭議,大館保留最終之決定
對我而言,創作《偽人》是一場對「劇場本質」的深刻探尋:如何向觀眾講述一個引人入勝的故事和創造一個讓我們全情投入的時刻。在那一刻,我們願意相信演員所說的一切,因為我們渴望相信,也因為劇場具備講述故事並誘惑我們的力量。
如今,我們對假新聞、深度偽造與錯誤資訊的氾濫感到憂心,擔心它們正模糊真實與虛構之間的界限。然而,這些現象的許多基礎,正與劇場講故事的傳統密不可分。故事的重點不在於真假,而是在於故事是否足夠吸引人。只要故事足夠精彩,它就能讓人停下腳步,留心傾聽。
如此思考成為我們創作的起點,也引領我們走向了許多不同的方向。我很榮幸能受邀到大館,並有機會與演員陳泰然合作,將「說謊」這一主題進行多層次、多角度的探索。是次探索挑戰了我們對謊言的感知,也讓我們深思為何會選擇以謊言作為工具去面對人生的挑戰。
謊言存在於生活的每個層面。有些謊言只發生在日常對話之中,而有些謊言則足以迷惑成百上千的人。有些謊言能帶來希望與慰藉,而另一些謊言卻會摧毀一個人的人生。謊言既能構築替代現實,也能成為穩固社會的基石。有些謊言促成社群的形成,而有些謊言卻摧毀信任,使人與人分裂。
當我們開始質疑真相的存在,當我們對所聽所見失去信任,那便是對我們社會極大的挑戰。而這或許就是許多人心中最深的恐懼與噩夢。
我們非常期待在大館呈現《偽人》,向觀眾講述這個充滿挑戰的故事,當然,也許過程中,我們會稍稍撒點謊……
導演及編劇 Tue Biering
Tue x 泰然
「偽」人談
問:《偽人》是你首個亞洲演出,是特別為香港以至亞洲觀眾而設,還是有普遍性?
Tue:說謊是我們要日常應對的共同經驗,植根於我們的相處方式之中,遍及各個層面。我們曾經以為能夠明辨對與錯的現實世界,近年發生了巨大變化,我們已不能盡信在媒體所見,因為科技可以作出操控,令你信以為真。科技進步,令謊言的傳播變得更有效率,但不變的是,謊言仍由某些人為了某些慾望,製造「另類事實」或欺騙別人而產生。謊言一直都在。
在劇場裏,我們每天都在說謊,至少在我們想讓觀眾對一個虛構故事產生共情的時候。有時正正就是虛構之事,塑造了我們對世界與其他人的理解。從這個角度看,藝術能夠創造和操控我們對世界、對事物之間如何連繫的看法。
問:請談談《偽人》?你想探索甚麼主題?怎樣探索?
Tue:關於演出,我不想說太多。我對於我們渴望互相信任感到興趣,然後在跟觀眾的關係中展開探索。我們喜歡沉浸於舞台上發生的事,當戲劇就在身邊,我們便會被其吸引。
問:「《偽人》探討我們為何總是不能抗拒被「動聽的故事」所迷惑 ,也是對說謊者心理的精準剖析」,那麼我們還能相信誰?怎樣在充斥謊言的世界裏自處?
Tue:我不知道答案,但相信很多人為此擔憂。我們終究不能在一個互不相信的社會裏生活,我覺得必須建立信任,如果一個社會建基於互相猜忌之上,總有一天會崩塌。真相與信任是一個國家與人民有責任維護的東西。
問:你曾在訪問提到,喜歡回溯一個人的過去,然後找出造就現在那個他的場景或時刻。你跟泰然也是這樣展開合作?
Tue:某程度上是的。我對演員作為一個人類、一個個體,感到興趣,這是我經常為演員寫作時的依據。那不是角色,而是演員如何與角色建立關係。
問:對你來說,泰然是一個怎樣的演員?
Tue:他在藝術上非常有好奇心,不斷想要進步,挑戰慣常做法,我認為這是很重大的特質。作為一個演員,他不會因為不想做某些事情而限制自己。
問:這個演出,你遇到甚麼挑戰?
Tue:我認為讓挑戰產生某種張力十分重要。我的疑心大概就是最大挑戰。我總是非常多疑。
問:你想為觀眾帶來甚麼體驗?
Tue:首先也是最重要的,我想製造問題,那種讓觀眾回家後還要思考的問題。但除此之外,那也是一個有娛樂性、挑戰性,而且觀眾不曾體驗過的表演。
問:有甚麼話想對觀眾說?
Tue:大家好,我想跟你們講一個故事。一切都在真實發生,但你永遠無法知道是否屬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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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你是第一次演出獨腳戲嗎?《偽人》跟你之前的演出,有多大不同?
泰然:這是我第三次演出單人作品。早前兩次都是自己一人創作。這是第一次與另一位導演共同創作。作為創作演員,我喜歡在排練室中即興創作文字與動作內容。這次排練,有觀察者為這些文字及動作即時進行解讀,當中產生一些誤解與扭曲,正是創作的精華。不停地二次創作,比我獨自製作演出更加有趣味。
問:你會怎樣形容《偽人》?跟你現時(在外地的)生活,有哪些扣連之處?
泰然:人類社會曾經信任主流媒體作為資訊的把關者,但現時所有人都在經歷對資訊的信任危機。當中當然包括社會上的公共議題,例如如何了解事實,但更重要的是切身生活上的影響。身處異地,我經常透過網上通訊程式與家人聯繫,有時當對話涉及個人私隱或財產轉移的安排,都不禁對畫面中的人像產生一瞬間的懷疑。如何確切證實眼前的人是我媽媽?我們說笑要設一些暗號。這些情況愈來愈常見。信任崩塌不只是社會危機,首先是個人存在的危機。
問:你在《偽人》是一個語言偽術家?在演繹上有甚麼挑戰?語言偽術家需要具備甚麼特質和條件?跟演員、演戲相似嗎?
泰然:在舞台上出現的那個人並不是在演甚麼角色,他就是一個演員,在研究觀眾與表演者之間的關係,如何誘惑和戲弄觀眾的心理。語言是其中一部分,但更重要的是對故事的操控。人類大腦對喜好是非的判斷是情感先行,此演出是在尋找關於「說故事」的故事,我們一直思考如何令觀眾明知自己是被故事誘惑,但仍然樂於參與誘惑中的樂趣。成功的騙徒都是讓受害者在腦中自我形成故事,而第一步,就是了解其對象。作為演員也必須對人有了解。
問:在謊言滿天飛、眼見不為實的後真相年代,應該怎樣自處,怎樣與其他人相處?甚麼都不要信?
泰然:我沒有能力提供建議,因為答案因人而異。甚麼都不相信表面上是最即時的反應,但如果觀察現今各地不同文化,傳統宗教信仰或類似的教派組織,反而重新得到群眾的祟拜。這是否代表我們要回到理想主義的童話世界,各自安全地在自己的回音室中,但族群與族群之間有更大的隔膜?畢竟人類歷史大部分時間都在這個狀態。但這是文明的進步或是退步?這是一連串的問題。我們必須保持發問。
問:Tue是一個怎麼樣的導演?請分享你們的合作經過?從他身上,你得到甚麼啟發?
泰然:Tue對藝術創作沒有任何虛假的幻想。他不會偏好任何形式或主意,沒有前設,永遠回歸到劇場的基礎作判斷。這一點令他的作品非常獨特。我們丟掉了很多枝節,像是撕開一層一層的洋蔥。這種創作態度是突破與創新的重要動力。
問:你期待觀眾在《偽人》得到怎麼樣的劇場體驗?
泰然:我希望觀眾感受到語言與故事為我們帶來的兩難,其邪惡與必要之共存。兩者像拔河般被心中不同的價值觀拉扯,帶走的是問題,而不是理論。
問:有甚麼話想跟觀眾說?
泰然:觀眾你好,想一下您對上一次說的謊話。想一下可以說謊的世界多美好。我會在演出中把這種美好帶給您。
導演及編劇:
- Tue Biering
演員:
- 陳泰然
影像設計:
- 韓家俊


